沈明看着一大一小逐渐走远,又看见自家闺女的小手在叶诚头顶轻轻拍动,心情再次变得复杂起来。
寒寒平时在家里连看别人一眼都很少,今天不仅主动抓住一个人的头发不放,还愿意跟着对方一声接一声地哒,叶诚随口翻译,她也没有表现出半点儿不高兴。
别管翻译内容是真是假,至少这一大一小相处的时候,确实没有外人插进去的位置。
这让沈明这个亲爹很难评价。
他想追上去,又想起草地上还躺着一个人,只能先转过身,快步走向杜婉仪。
两把卷刃西瓜刀已经被人收走,杜婉仪仍旧保持刚才倒下去的姿势,双手平放在身体两侧,两只眼睛一动不动望着天空。
除了呼吸还算均匀,看起来和挂掉以后忘记闭眼没有多大区别。
沈明在旁边蹲下来,伸出一根手指,小心戳了戳她的脸颊。
软的。
还有温度。
“婉仪你没事吧?”
杜婉仪没有回应。
沈明又戳了一下。
还是没有回应。
只有眼睫毛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不认真看根本发现不了。
沈明心里有数了。
人肯定醒着,只是不愿意面对亲生女儿为了外人拿爆米花砸自己这件事情,准备躺在这里用沉默表达抗议。
现在强行把自家那口子拉起来,会有几种可能。
第一种,他们家那口子顺势扑进他怀里,一边哭一边问小寒寒是不是不爱妈妈了,再要求他这个无能老父亲立刻想办法把女儿抢回来,他要是想不出办法,责任全部算在他头上。
第二种,他们家那口子觉得他在嘲笑自己刚刚被爆米花砸倒,起身以后先给他一拳,再去追前面那个刚刚上岗的育儿师,他不仅要挨打,还得继续拦人。
第三种,也是概率最高的一种,自家那口子发现大家已经去吃饭,而他居然没有第一时间把人叫起来,于是把前面两种结果合并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