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站在原地,看着自家那口子抱走全部家当,深吸一口气,只能跟了上去。
几分钟前,他还在为了自己带走碎纸、不留下任何线索的谨慎而庆幸,几分钟以后,这份谨慎便变成了随身携带证据,而且还是主动送到对方手边的那种。
办公室里面,杜婉仪已经把旅行包放在茶几上,换洗衣服被扒到旁边,护照压在文件上,最后那袋碎纸也被倒了出来。
沈明刚走过去,就看见她用拿肉夹馍的那只手抵住纸片,另一只手在里面挑挑拣拣,准备现场把这些东西拼起来。
“婉仪,那个已经没用了。”
“有没有用,我看完才知道。”
杜婉仪头也不抬,挑出两块纸片,十分认真地靠在一起。
两块拼不上。
换两块,依旧拼不上。
又试了两次以后,杜婉仪终于失去耐心,抬起头看向沈明,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严肃。
“豆豆,你过来,把这个拼好。”
沈明:“???”
不是,他连把证据撕掉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不但要接受检查,还得亲自参与恢复,最后再由自家那口子拿着恢复好的东西,证明他刚才确实准备跑路。
“这些是我写错了的东西,跟工作没关系。”
“那你出差为什么还带着?”
杜婉仪把最后一口肉夹馍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目光从衬衫挪到护照,又从护照挪到那袋碎纸,最后停在沈明脸上。
沈明后背忽然有点凉。
吃完了。
“你刚才是不是准备跑?”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