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诚还顺手把收费员往旁边挪了挪,给董事长留出更宽敞的道路,等车停到桥中央,才后知后觉地看向沈清寒。
大小姐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小手放在车顶,目光正沿着桥面往前移动。
可恶。
刚才她是不是顺着自己的话往下说了?
叶诚原本已经准备好一整套“董事长更应该以身作则”的说辞,此时却忽然不太想拿出来了,反而用手指敲了敲旁边那块橡皮。
“看见没有,好好学着点儿,下次领导过来,你要主动把杆抬起来,别让我一直教。”
橡皮安安静静站着。
沈清寒将小汽车推到桥的另一边,回过头,看了看依旧横在桥头的杆子。
“它抬不了。”
“所以我现在正在考虑,它这个岗位有没有必要继续保留。”
沈清寒的视线从橡皮移到叶诚按着纸杆的手指上,停了一下,又低头看看他面前那块【修桥的】牌子。
叶诚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圈,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什么意思?
自己刚把收费员安排上,就要因为对方工作能力不足,连带着把这个活儿也接过来?
合着整个公司看起来岗位齐全,实际上能动的只有自己这一头牛马?
“我觉得还是应该给新人一个机会。”
叶诚重新把橡皮摆好,语气变得宽容起来:“谁刚出来工作的时候不犯点儿错误呢,它才上班不到两分钟,业务不熟练很正常。”
沈清寒看着叶诚把橡皮扶正,再把那根纸杆稍微往上折了一点儿,留出刚好能让小汽车通过的空间。
“这样就不用抬了。”
叶诚说完,自己也沉默了一下。
杆都不用抬了,收费员是不是更没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