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当时两根铅笔交叉放着的样子,这次至少把要往哪里动画清楚了,但真正让篮子留在上面、又能顺利放下来的那一步,依然没有接好。
“这里准备抬起来?”
沈清寒点头,将自己文具盒里面的一支铅笔取出来,横着放在图旁边,另一只手按住靠近笔尾的地方,轻轻抬了一下前端。
“这样松开。”
叶诚看清她的意思,便把自己的铅笔靠过去,比在挡住的位置上:“方向能看懂,不过篮子还拽着,压在这里的时候,你想抬起来,可能就没现在这么轻。”
沈清寒按在笔尾的手停住,试着在另一端添了一点儿力,再去抬时,果然需要重新调整手指,旁边那根铅笔也跟着挪了一下。
“所以这里还得想,光在纸上画一根箭头,它可不会自己知道什么时候该松手。”
叶诚将铅笔移开,重新看了一眼那个画得很认真的小挡块:“不过你把它抬起来以后的样子也画了,比之前咱俩挤在一个圈里面瞎指清楚多了。”
沈清寒没有急着往图上添答案,手掌重新压住纸边,看了看旧图,又看向自己画的侧面,将两张纸摆到更容易对照的位置。
叶诚也没有催,目光从她手指旁边那些深浅不一的线条扫过,想起自己从那道白色裂缝里出来时,还在怀疑下一次见面,她会不会记得。
现在,这张纸已经放在面前。
那两个当时圈出来的问题被她重新画过,旁边还多出几个自己没见过的念头,他和牢小没有参与的那一段时间,在这几处擦改之间,忽然就能看见一点儿了。
至于为什么会留下来,和原来的经验到底哪里不同,还要以后再看,眼下沈清寒正在把那处擦得稍浅的线转给他,等着他确认是不是看清了。
叶诚伸手按住差点被书角带起来的纸边,俯身看近一些,沈清寒便把手指挪开,露出她后来补画的那一小截。
“看见了,你想把这边留出来,方便用手碰到它,对吧?”
“嗯。”
“这个也可以先留着,挡住归挡住,总得给人一个能伸进去的地方,不能每次想把篮子放下来,都先请个小蚂蚁进去帮忙开门。”
沈清寒看完他说的位置,把两支铅笔分开,旧草图压回文件袋上,新稿则依然留在两人中间,那个没解决的小问题,也跟着安安稳稳留在纸上。
走廊有人经过,带起的风将纸边吹得轻轻动了一下,叶诚拿尺子压住,手掌往后一收,看着面前比原来清楚不少的图,脸上重新有了笑意。
“可以啊董事长,兄弟出去一趟,你这边都改过一轮了。”
沈清寒抬起脸,听见这句以后,又将新稿往自己那边挪了些,给叶诚面前空出一块干净的位置,动作很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