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的文具今天回去再补,先跟着上课。”
“谢谢老师。”
叶诚接过笔,翻开本子写下名字,落笔的时候忽然想到自己留在酒店前台的那只小学书包。
昨天刚装进去的尺子,现在还在里面。
这一趟升学,知识储备顺利跟上,文具倒是没来得及跟上。
讲台上的老师开始讲课,粉笔在黑板上划出两道横线,窗外有树叶扫过玻璃,声音很轻,很快便被翻书声盖住。
叶诚看了两页,确认内容没有什么问题,便按照老师的要求,在练习本上写起题目。
新来的第一节课,还是得给老师留下一点儿好印象,否则牢小下午回来接人,收到的可能就不是一句适应得不错。
是请家长留下来聊聊。
到时候那家伙再扶一下眼镜,痛心疾首地说一句孩子以前不这样,兄弟这张脸就彻底没有地方放了。
叶诚写得很快,做完以后把笔搁在本子上,抬头看向黑板,恰好听见老师让下面的同学说一说理由。
他没有抢着举手。
前面的沈清寒也没有。
老师叫到她的名字,少女才站起来,将自己的判断说出来,前后不过几句话,所引用的句子和分析都很清楚。
老师点头,追问了另外一种理解。
“单看那一句可以这样理解,但和后面接不上。”
沈清寒把书翻过去,指尖压住其中一行,随后直接指出前后的区别,没有为了显得全面,把所有可能性都再说上一遍。
叶诚坐在后面,听着那种平静而笃定的语气,手指在笔杆上轻轻敲了一下。
嗯。
这个味道就更熟悉了。
等沈清寒坐下,他看着对方很自然地将书页翻回原处,心里已经开始重新估算,自己今天还能不能用前面那套哄小朋友的说法混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