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细思片刻,又缓缓摇了摇头,暗自否定了这个推测。
“柳家如今声势正隆,商会遍布数府,势力庞大,关系深厚,投靠魔门,对他们而言风险极高而收益不明。”
“而且柳瀚就是死在左锋手中,柳家对于魔门应该恨之入骨才对。”
“更大的可能,是白清泉此人利欲熏心,或是被抓住了什么把柄,私下与魔门勾结,利用柳家执事的身份便利为魔门行事提供掩护或渠道,而柳家高层大概率并不知情,一个大家族,门下人员众多,出几个败类实属正常。”
虽然做出了这个判断,但陈庆并未完全放松警惕。
无论如何,白清泉出自柳家,这条线值得留意。
日后与柳家相关的人和事,需多加一分小心。
“甚至必要的时候可以.”
陈庆眼中冷光稍纵即逝,随后不再多想,收敛心神,盘膝坐于蒲团之上。
身怀沧澜玄蛟甲这等重宝,难保没有曝光之日。
这也算是给自己留下一道后手。
谨慎,永远是活下去的第一要义。
玄甲门,刑堂深处。
阴冷潮湿的石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叫不出名字的刑具。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令人窒息。
墙壁上的火把噼啪作响,跳动的火光将人影拉得忽长忽短,更添几分狰狞。
中央的铁架上,绑着一个血肉模糊的身影。
他的头颅无力地耷拉着,气息微弱如游丝,偶尔抽搐证明他还活着。
杜凌川放下一条沾满血肉碎屑的倒刺铁鞭,面无表情。
仿佛刚才那番足以让常人精神崩溃的酷刑并非出自他手。
他走到一旁的石案,拿起一个漆黑如墨的陶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