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僧站在那里,气息平和如古井。
但陈庆神识却感受到一种厚重,如同山岳矗立,静默而巍然。
“净空大师。”陈庆心中默念。
此人应该就是般若堂首座,大须弥寺真正执掌权柄的几位巨头之一,也是此次主持金刚台开启的佛门高僧。
“师父,净空师伯。”慧真上前合十行礼,“陈庆施主到了。”
净明点了点头,转向陈庆,“陈施主,这位便是本寺般若堂首座,净空大师。”
陈庆上前一步,躬身行礼:“晚辈陈庆,见过净空大师。”
“阿弥陀佛。”
净空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浑厚,“净台之事,多谢施主了。”
净明长老也是微微一怔,随即看向陈庆,眼中闪过一丝恍然。
他这才明白,为何向来严守规矩的净空师兄会如此爽快地同意为一外道重启金刚台。
原来陈庆对佛门有恩在先。
陈庆连忙谦道:“大师言重了,晚辈只是恰逢其会,举手之劳。”
净空微微摇头,语气认真,“净台师弟乃我佛门栋梁,在西域诸国信众中威望极高,这份因果,佛门自当铭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陈庆背后用布条缠裹的长枪,缓缓道:“你既欲闯金刚台求取后续功法,老衲自当允之,不过……”
净空语气转沉:“金刚台乃佛门试炼重地,八重考验环环相扣,虽非刻意取人性命,但其中凶险亦非等闲。”
“历代闯台者,重伤残废者有之,心性受损者有之,乃至陨落者……亦非没有。”
他看向陈庆,目光中带着一丝郑重:“老衲虽会在旁观看,但试炼一旦开启,便只能靠施主自身,佛法虽慈悲,然金刚亦有怒目之时,试炼之中若力有不逮,切莫强求,及时退出方是明智。”
这番话完全是出于善意。
不论是对陈庆救净台的感激,还是顾及陈庆天宝上宗真传第二的身份,若在佛门试炼中出了大事,天宝上宗乃至燕国朝廷那边都不好交代。
陈庆能感受到净空的诚意,当下郑重抱拳:“晚辈明白,定会量力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