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是否只是想将佛国乃至六大上宗推上前线,消耗其实力,自己坐收渔利?
这些,他都不得而知。
靖南侯顾承宗何等人物,察言观色,见陈庆沉默,便知他心中所想。
他并不恼怒,反而觉得此子心性沉稳,思虑周全,非是易与之辈。
“夜族,非我族类。”
顾承宗继续道:“其性凶残,所过之处,生灵涂炭,数百年前北境浩劫,典籍记载历历在目,此番其蠢蠢欲动,规模恐更胜往昔。”
“抵御夜族,保境安民,非独为一家一姓之私利,实乃关乎北苍气运存续之大义,我燕国朝廷,六大上宗,乃至西域诸国、佛门净土,在此大义面前,理应同舟共济。”
他看向陈庆,目光坦诚:“本侯知你顾虑,朝廷与佛国旧怨,非三言两语可消,但此番联合,陛下确有诚意,愿在物资、典籍、乃至边境通商等诸多方面,做出让步与补偿。”
“本侯此行,亦是抱着最大诚意而来,只是……净空、净玄等首座,态度仍显迟疑,若你能够从中斡旋,陈述利害,或能事半功倍。”
陈庆沉吟片刻,终于开口,声音平静:“侯爷所言,关乎大义,晚辈明白,李青羽与夜族,亦是晚辈必除之敌。”
“于公于私,此事晚辈都无法置身事外。”
顾承宗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只是,”陈庆话锋一转,“晚辈人微言轻,虽得虚衔,终究是外人。”
“能否成功,晚辈不敢保证,只能说……尽力而为。”
他没有大包大揽,也没有断然拒绝。
而且他的意思很明确:牵线搭桥可以,但具体如何定夺,就不是他能左右的了。
顾承宗闻言,非但没有失望,反而朗声一笑:“好!有陈真传这句‘尽力而为’,便已足够!本侯要的,也并非空口承诺,而是这份心意与立场。”
他随即正色道:“真传此番若愿相助,无论成与不成,朝廷都不会忘了这份功劳,日后真传在修行之路上,若有资源或其他方面的需求,只要是朝廷力所能及,又不违背律法道义,本侯在此承诺,定当鼎力相助。”
陈庆心中一动。
朝廷珍藏的资源底蕴,据说比六大上宗只多不少,许多深宫大内的秘藏、遗宝、乃至某些特殊地域的出产,都是外界难求之物。
而他眼下确实有几样紧缺之物,譬如先前所得的那门神通秘术《五岳镇世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