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侯闻言,却沉默了片刻。
“妹妹,”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某种警示的意味,“有些事……不是你我能揣度的,陛下对安宁的态度,远比外人想象的要复杂。”
皇后面色微变:“兄长此言何意?”
镇北侯摇了摇头,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道:“总之,莫要再如当年那般……往事已矣,如今北境局势危如累卵,夜族蠢蠢欲动,西南八道也是暗流涌动,朝廷需要团结一切可团结之力,安宁公主既然愿意回京,甚至亲自请来陈庆这等人物,便是表明了态度。”
他顿了顿,补充道:“陛下对此,是乐见的。”
皇后沉默了。
她想起许多年前,那个冰雪聪明却性格孤僻的小女孩,在宫中被孤立、被冷落的模样。
也想起后来发生的那场变故……
她闭了闭眼,将那些陈年旧事压回心底。
再睁眼时,已恢复了雍容平静:“我明白了,那便依兄长所言。”
镇北侯见她神色,心中微松,知道她终究还是听进去了。
“这阙教有备而来,而且我等确实有求于阙教……北境黑地之外,夜族活动日益频繁,据密探回报,有不少‘巡夜使’级别的存在现身。”
“若无阙教高手相助,单凭我燕国与六大上宗,佛门的话,应对起来会非常吃力。”
镇北侯身居权要,掌握着更深的机密与军情,因而比旁人更早洞悉暗藏的危机。
皇后心中一凛。
巡夜使这个词,她虽不直接接触军务,却也听兄长提起过。
那是夜族中实力至少相当于宗师境中的高手,甚至更强。
若真有这等存在现身北境,那局势……
皇后不禁问道:“此番被她邀请的陈庆,此人实力如何?”
她久居后宫,虽然对燕国局势、各大宗门动向有所了解,但毕竟不如镇北侯这一品王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