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清朗,不卑不亢。
在燕国,真元境以上武者面圣可不跪拜,这是开国太祖定下的规矩。
屏风后沉默片刻,随即传来徐胤的声音:“陈峰主不必多礼,今日演武场一战,朕已听闻,你为我大燕挣回颜面,扬我国威,功莫大焉,坐吧。”
有内侍搬来绣墩,陈庆谢过后坐下。
“谢陛下赞誉,捍卫国体,本是我燕国之人分内之事,陈庆不敢居功。”他语气谦逊,应对得体。
“哦?”屏风后的声音似乎带上了一丝玩味,“既是分内之事,那朕若赐你厚赏,反倒显得见外了?”
陈庆心头微动,面上却神色不变:“陛下恩赏,陈庆岂敢推辞?只是功劳虽有,却不敢妄自尊大。”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明接受封赏的态度,又保持谦逊,让人挑不出毛病。
徐胤轻笑一声,忽然话锋一转:“陈峰主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战力,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天宝上宗虽是北地大宗,但终究是方外之地,我大燕朝廷正值用人之际,北境黑地不稳,西南八道暗流汹涌……”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若陈爱卿愿入朝为官,朕现在便可下旨,封你为一品‘武威侯’,赐丹书铁券,享亲王俸禄,如何?”
一品王侯!
饶是陈庆心性沉稳,此刻也不由心头一震。
燕国自立国以来,非开国功臣或立下不世战功者,不得封侯。
如今朝中仅有靖南侯、镇北侯两位一品王侯,皆是国之柱石。
徐胤开口便许以侯爵,这是何等惊人的拉拢!
若换作旁人,只怕立刻就要跪下谢恩了。
但陈庆只沉默一息,便拱手道:“陛下厚爱,陈庆感激涕零,只是陈庆入天宝上宗修行,受宗门栽培之恩,师尊教导之情,此生已立志于武道,愿在宗门潜心修炼,追求更高境界,还请陛下见谅。”
他说得委婉,但拒绝之意明确。
屏风后陷入短暂寂静。
徐胤的声音再次响起,听不出喜怒:“既不愿为侯,那在朝廷挂个虚职如何?靖武卫副都督之位尚有空缺,你可兼任此职,平日仍在宗门修行,只在朝廷需要时出面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