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明。
那是一条险途。
轻则修为停滞,重则走火入魔,根基崩毁。
“是啊,弟子也是如此认为。”
凌寒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凝聚如此多枪意,战力固然强大,但若因此消耗光阴,耽误宗师之境,便是舍本逐末了。古往今来,这般例子……并不少见。”
他顿了顿,总结道:“陈庆无疑是天才,甚至是奇才,但往往越是这等人物,越容易……死于自身的好高骛远。”
萧九黎没有立刻接话。
从纯粹的武道理性与概率而言,凌寒说的没错。
十一道枪意已是惊世骇俗,若再贪多,失败的风险将呈几何级数增长。
陈庆的选择,在绝大多数宗师看来,无异于一场豪赌,且赌赢的筹码看似微薄。
他走到那截沧海浮光剑旁,伸出手指。
“真元境的争斗,再激烈,也跳不出那个框。”
“除非他突破宗师桎梏,将十一道、十二道乃至更多枪意成功融合,凝成属于自己的‘枪域’,才能让我等这些老家伙为之侧目……那时,他才算真正有资格,走入这座剑阁,与我平等对话。”
“这话不仅适用于他,也是对你说的。”
萧九黎的话十分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凌寒肃然聆听,心中明悟,“弟子已经在准备了。”
未成足以撼动格局的宗师,也不过是稍大些的浪花。
萧九黎吩咐道:“继续留意玉京动向。”
阙教使团未离,玉京的风声,还需仔细盯紧。
凌寒躬身:“弟子明白。”
“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