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趟去五派,不仅要交了煞血的差事,更要从这老登嘴里,再多撬出些秘密来。
心念已定,陈庆不再耽搁,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径直回了万法峰。
回到主院,他先将青黛与素问唤来,叮嘱了峰内诸事,又将万法峰的一应印信暂交平伯打理,只说自己要离宗半月左右。
诸事安排妥当,他回到静室,将装着九滴煞血的玉瓷瓶,还有一应防身的宝物、丹药尽数收入周天万象图中,又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灰布劲装。
他如今仇家遍地,金庭八部、大雪山、还有藏在暗处的李青羽,哪一个都想置他於死地。
此番去五派,自然要万分谨慎。
一切准备就绪,陈庆吹了声悠长的哨音。
不过数息,一声清越的鹰唳划破长空,金羽鹰巨大的金色身影穿破云层,稳稳落在了院中,亲昵地用头颅蹭了蹭陈庆的手臂。
「走了,去云林府。」
陈庆翻身跃上鹰背,拍了拍金羽鹰宽阔的背脊。
「唳!」
金羽鹰发出一声高亢的鸣叫,双翅猛地一振,卷起一阵狂风,冲天而起,瞬间没入了厚厚的云层之中,朝着云林府五派的方向,风驰电掣而去。
云层之上,罡风猎猎,吹动着陈庆的衣袍。
他盘膝坐在鹰背之上,双目微阖,一边调息,一边在脑海里飞速盘算着。
厉百川要这九滴煞血,到底是何用处?
那炉炼制了数年的丹药,究竟是何神物?
金羽鹰的速度极快,日夜兼程,几乎不曾停歇。
两日之後,下方熟悉的连绵山峦与城池轮廓,终於映入了眼帘。
云林府,到了。
陈庆没有惊动五派任何人,驾驭着金羽鹰在云层之上盘旋了一圈,避开了山门的值守弟子,身形如同一片落叶,悄无声息地从鹰背上跃下。
院墙边的翠竹依旧摇曳,院内飘来熟悉的药香,只是比往日淡了许多,丹炉燃烧的劈啪声,也几乎听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