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庆目光扫过,心中微微一凛。
左侧蒲团上坐着一位中年男子,身披赭黄道袍,眉宇间透着一股沉稳厚重的气度。
他双目微阖,周身气息沉凝如山,一股磅礴的土行道则在身周缓缓流转,竟在大地上铺展开一层淡黄色的光晕。
那是将土行道则修炼到极深火候才会外显的异象,多宝仙宗的嫡传,半步法相境。
右侧一位青年男子抱剑而坐,剑未出鞘,但那股锋锐的剑意已从他周身窍穴中丝丝缕缕地溢出,在他身周三尺之内凝成一片若有若无的剑域。
此人面容冷峻,双目狭长,开阖之间隐有寒光乍现,看其路数,应是琅琊天的古道剑宗。
再往後,一位身着碧绿长裙的女子盘膝而坐,面容温婉,周身萦绕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水雾。
碧落天,云梦泽。
还有两人,一男一女,男子身材魁梧,周身气血如烘炉般熊熊燃烧,显然是一位炼体高手。
女子则身着星纹道袍,面容清秀,眉间一点朱砂,周身隐隐有星辰之光流转。
六人气息各不相同。
最差的也是元神五重天巅峰,其中那位古道剑宗的抱剑青年和那位赭黄道袍的中年男子,更是深不可测。
云台正中央的蒲团上,坐着一位女子。
她身着一袭素白长裙,裙上没有任何纹饰,乌黑的长发仅用一根青玉簪随意挽起。
面容算得上清丽,但放在这满台气质卓绝的高手中间,反而显得平平无奇。
她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周身没有半分气息外泄。
但陈庆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心头便是一凛。
此人身上的气息收敛得太乾净了,於净到连他的神识都无法探出任何破绽。
在她周身三尺之内,天地元气平静如水,不起丝毫波澜,仿佛连天地道则都在她的意志下驯服如羔羊。
这种人,才是最可怕的。
能将一身修为收敛到这种地步,只有一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