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是你!除了你,咱们院没人会这么不要脸,趁人洗澡的时候偷裤子。”
早上李解放烧水洗澡,洗完发现裤子丢了。他只能穿着单裤,满家属院的找裤子。
等他把自己的棉裤从树上勾下来,才发现家里的自行车不见了。
郝冬梅强忍着笑意,暗想:“不是趁睡觉拿的吗?”
“呸,谁偷了!爷爷光明正大的拿!”李卫东毫不羞愧。
谁让你是我哥,不坑你坑谁。
“爷爷?”李解放突然吼道,“你是谁爷爷?”
“谁问就是谁爷爷。”
李卫东话音刚落,背后突然传来低沉的声音,“咋滴,兔崽子,要让老子叫你声爹吗?”
李卫东的身体下意识地紧绷起来,脑袋僵硬地转过去,瞅见一张黝黑坚毅的脸庞。
“爹~”他尴尬地笑着,“你咋回来了?咋不提前说一声。”
“咱爹提前说了啊。”李解放故意大声说,“我早上洗完澡要骑车去接,也不知道哪个瘪犊子把自行车偷了。”
“不对,不是偷,是光明正大的拿。”
李卫东狠狠瞥了二哥一眼,发觉老爹把行李扔给身后的老大,他的身体便不由自主的后退。
“爹,你累不,要不我回屋给你倒杯水?”
“背着东西走了半天,不怎么累,也不怎么渴。”
李卫东咽了口唾沫,连忙赔笑:“那我给你唱首歌吧,解解闷?”
“锦绣河山美如画,祖国建设跨骏马,我当个石油工人多荣耀,头戴铝盔走天涯。头顶天山鹅毛……”
李卫东瞅见老爹脱掉大衣、挽起衣袖,唱歌的声音不由得越来越低。
他终于意识到一句话:咱们工人有力量。
这不是形容,而是陈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