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卫东的情绪瞬间沉了下去,他挤出一抹笑容:“肯定能。”
“你就别操心了,到了兵团,我每月给你写信。”
孙桂兰点点头,别过脸去,抹了抹眼角。
李卫东看着老妈鬓角的白发,好几次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妈,你也早点睡吧。”
原本,他还想着把毛线带回来,让老妈给自己织几件衣服。
可想到老爹的态度,以及李解放胳膊肘往外拐的德行,真把毛线带回来,铁定出事。
但麻袋一直藏在外面,也不是长久之计。
他得找个认识的、会织毛衣的,又不敢报警、更不敢黑吃黑的人。
李卫东把认识的人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跟他玩得好的,全是一群五大三粗的哥们儿。出去干仗个顶个勇猛,可要是让他们坐那儿半天不动,拿根长针织毛衣……
呃,画风有些清奇。
郝冬梅?算了,这姑娘以前也是娇生惯养的主。让她帮忙写文章还行,做针线活还是省省吧。
周蓉?自己跟她不熟,见面不干仗就算烧高香。
“我记得郑娟是苦出身,还是个没户口的黑户。给她点钱,应该肯帮忙,还不怕被举报。”
“明天去买糖葫芦,顺便问问老太太接不接这活。”
次日,他就骑着自行车满城转悠。
功夫不负有心人,很快就在电影院附近找到郑老太太。
刚过完年还没出元宵,街上查得不那么严。郑母推着小推车,到人多的地方叫卖。
青年们兜里有零花钱、小孩身上有压岁钱,买糖葫芦的人还真不少。
李卫东等她卖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骑过去。
“大娘,还有糖葫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