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安娜,你得感谢我知道不。我拯救了你,免得你被人骗了还帮人数钱。”
“至于你爹为啥给我钱,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你回去问问你爹,他是不是得感谢我?”
“没我,你们家年三十能团圆吗?”
他咬了一口糖葫芦,嘟囔道:“本来还想请你们吃糖葫芦。算了,没你的份。”
“大班长,接着。”
他把一串糖葫芦抛给周秉义,骑着自行车头也不回地走了。
糖葫芦落到周秉义手里,周蓉的火气也跟着转了方向。
周秉义看着妹妹那张气鼓鼓的脸,劝道:“周蓉,算了吧,李卫东说的也有点道理。”
“他有个屁道理!”
“你,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脏话了?”
周蓉嘟着嘴不解释,一把抢过糖葫芦,狠狠咬了一大口。
她的腮帮子鼓得老高,用力嚼着,像是在嚼李卫东的肉。
周秉义无奈地摇摇头。
家里在街道办替周蓉报了名,蔡晓光又通过他爹的关系,把两人安排在一个兵团,方便他照看。
周志刚跟单位请了假,必须要把姑娘送上专列,他才放心去黔东南。
李卫东骑着自行车,慢悠悠地晃去革委会。
隔着一条街,就听见有人讨论谁打破了革委会的玻璃。
“肯定是反格命分子干的!”
“也不一定,我听警察说,有人往里面扔举报信。”
“举报信?那不是塞邮箱吗?”
“这你就不懂了。塞邮箱还要通过邮局,哪儿有这样方便。直接递到革委会案头,他们必须立刻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