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我出去一趟。”
“打牌?”
李卫东点点头。
李昌知道他在撒谎,李卫东也知道老爹知道自己在撒谎。可爷俩心照不宣,谁都没捅破这层窗户纸。
在李昌看来,这兔崽子八成谈对象了。
那些毛线没藏在别处,就在自家煤棚里。管锅炉的师傅虽然有钥匙,但东西吊在煤棚梁上,黑乎乎的,没人会抬头看。
晚上9点多,李卫东摸到太平胡同。他试着推推柴门,郑老太太果然没锁。
“妈,有人来了。”郑光明还没睡,耳朵比狗还灵。
“卫东吗?”郑老太太贴在门上,压着嗓子问。
她们一家可是老弱病残,遇上闯门的强盗,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大娘,是我,开门吧。”
郑娟过来帮忙,一块儿挪开抵门的东西。
“卫东,你等下,我点上灯。”郑老太太说着便去找火柴。
“晚上突然点灯,多招眼啊。”李卫东拉住她,示意别忙了。
“月亮还行,屋里不算太黑。”他自来熟的坐上炕,把麻袋里的毛线全倒了出来。
“这么多?”郑娟捂着嘴。
她头一回见这么多毛线,一下子没过了脚踝。
李卫东从怀里取出尺子,递了过去,“别看多,花色太杂、品质也不一样。这里面有纯毛的,也有混纺的。”
“你们家还有空柜子吗?”
“有。”
“全放柜子里,这麻袋有点问题,不能留给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