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卫东嘿嘿一乐,“咱姓李,不姓周。不过,你不是姓周吗?”
“我这是指桑骂槐!”
“什么桑树、槐树,我读书少,听不懂。”
李卫东故意逗周蓉玩,顺势避开了郝冬梅那探究的目光。
他没提即将发生的边境冲突,更没有说自己其实还有第二种办法。
郝冬梅的父母毕竟是老革命,有很多老战友。
其中有些人看似不起眼,但在这个时候未必不能拉她一把。
既然她没找那些叔叔伯伯,李卫东更不会开口。知道得太多,就不符合现在的身份了。
不过有一点他可以肯定,如果郝冬梅去了兵团,她的进步速度肯定比周秉义更快更稳。
毕竟她爹是东北抗联的领导,去了兵团跟回自己家一样。
郝冬梅自始至终注视着他,这法子虽然笨拙,但确实有用。只要天天写申请书,相关部门一定会找她谈话,了解情况。
“你怎么想到的?”她忽然问。
李卫东早有准备,语气随意:“我跟你们不一样。我读书少,还经常跟人干仗。所以想的法子都有点脏,不那么体面。”
“你说你读书少?”周蓉听到这话,更加生气了。
如果李卫东读书少,怎么会把《安娜·卡列尼娜》里的人物记得那么清楚?又怎么能张口就念出诗来?
“那首诗……”
“抄的。”李卫东伸出食指点点太阳穴,“我记性好,东西看过一遍就能记住。”
“过目不忘?”周秉义也吃了一惊,没想到李卫东还藏着这种本事。
李卫东叹了口气,略显苦恼的说:“其实不是什么好事。”
“什么东西都记得清清楚楚。你见过的每张脸、每个眼神,都刻在脑子里,永远忘不掉。”
“有时候晚上睡着了,那些本该死去的记忆还不依不饶的攻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