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运动这么多,也没见过这么大阵仗。
“咱们跟北边开枪了。”
“啥?”郑母吓了一跳,脸色刷白。
她是从解放前走过来的人,太清楚打仗的残酷性。就她们这一窝老弱病残,真要打起来,说不定就全死了。
“眼下还是小规模冲突,大战一时半会儿起不来。”
郑母缓了口气,幽幽叹道:“毛子跟咱关系不是挺好的?”
“那是以前。”李卫东盘腿坐在炕头,感受着冰凉的温度,微微皱眉。“现在又想占咱家的地,那只能跟他干了。”
“你说,咱东北就这么好?这么招人惦记?日本鬼子、美国鬼子,现在又轮到俄国鬼子。”
李卫东笑了笑,“咱这黑土地肯定好啊。听说他们的乌克兰也是黑土,是整个苏联最大的粮仓。”
他顿了顿,把话题拉了回来:“这事您就别管了,真要打起来,市里肯定有安排。”
“再说太平胡同没什么大动静、大事情,市里也不会管的。”
话音未落,被窝里突然跳出一个稚嫩的声音:“卫东哥,你说的大事是啥?”
“光明,你咋还没睡呢?”郑母有些生气的看着他。
郑光明连忙用被子捂住脑袋,嘟囔着睡着了。。
郑母虽然惦记他说的大动静,但也明白,那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她是个随遇而安的性子,也就没有追问。
“毛衣打得怎么样?”李卫东看向默不作声的郑娟。
郑娟从柜子里取出织好的毛衣,小声说:“你试试?”
“这么快?”李卫东接过来摸了摸,针脚很密实。
迎着月光,毛线的颜色虽说有些杂,可大致都归在一个色系里头,瞧着倒也不乱。
他套在身上试了试,稍微大了一些,不过冬天里头再穿一层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