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西伯利亚地区完全是冻土雪原。苏联真正能利用的土地,绝大多数在乌拉尔山脉以东。
但这些,李卫东没提,很多人知道也不说。
普通人一眼望去,只会死死盯住这头盘踞在头顶的庞然大物。等再知道那些被占去的土地是自家的,胸腔里涌起的那股源自本能的情绪,绝对暴烈又愤怒。
公社争个水都能人脑子打出狗脑子,更别提上百万平方公里的山河。
李卫东以前上学时,在教材上见过更特别的地图:几乎把半个西伯利亚划到自己家。
不过他不敢画,这种“开疆拓土”的伟大事业,还是留给文史教授吧。
别问,问就是考证过了,这是自古以来、俺有理有据。
他走到第二块黑板前,慢慢勾勒东北地区。黑龙江、乌苏里江、伯力、庙街、海参崴、库页岛……
“珍宝岛在乌苏里江上,大概在这个位置。”他没敢画得太细,点到即止。
台上的领导们看着两块黑板,不约而同地点了头。
一块简明扼要地标出世界大局和两国态势,另一块把东北边境的细节和冲突地点画得清清楚楚。
有这两块板子在,接下来的学习就事半功倍了。
李卫东画完就下去了。很快,有人特意过来,让他从后面换到第一排。
还是坐在操场上,但眼前的视野,一下子开阔起来。
“大班长。”李卫东瞅见周秉义,笑着打了声招呼。
人家跟自个儿不一样,在学校这块可是红人。
领导们侃侃而谈,几个学生代表轮番发言,声情并茂的力陈苏修的累累罪行。
李卫东倒也没闲着,拿着铅笔头在本上写写画画、不时点头表示认可。
这种露脸的机会,横竖轮不到他头上。就算有人安排,他也不想去。
无他,跟城里某些群体牵扯太深,容易在自己身上贴标签。
这几年,他日子过得还算舒坦。带着院里的人去干仗,或者相应号召去街上巡查或参加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