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分车厢坐,中间隔着其他车厢,形成一道天然的物理防火墙。
李卫东所在的市一中有两百多人,车厢里除了学校老师,还有工宣队的师傅、兵团的战士。
他们手里攥着全车人的名单和档案。此外,每个人在列车上的表现也会被记录在案,作为到站后分配的依据之一。
类似周秉义这种在学校里当过干部的,更是被委以重任:帮忙维持秩序、调解矛盾,先天就有表现机会。
李卫东跟学校里一样,不冒尖、不掉队,平平凡凡的坐在那里。
周秉义组织大家唱歌,他就加入进去;要是别的车厢发起挑战,他就跟着起哄,主打一个重在参与。
歌声从一节车厢传到另一节车厢,很快变成了拉歌比赛。听着耳边一浪高过一浪的歌声,让他恍惚间想起穿越前的军训时光。
那时候,他坐在学校操场上也是这么扯着嗓子的。
少年们的好胜心战胜了离愁,胸腔里兴奋一点点填满。
有人偷偷拿出牌,有人悄悄点上烟……学校里不敢干的事,如今当着老师的面做出来,有种别样的刺激。
“李卫东,打牌不?”王建国招呼道,“输了贴纸条、钻桌子。”
“你们玩吧,我不会。”李卫东看看他手里的牌,都是用硬纸板自制的。
他大致扫了一圈,竟然有人揣着象棋上车。不一会儿,烟雾就罩住了车厢。
尤其是下棋那摊,被围的里三层、外三层,个个都是泉水指挥官。
李卫东被烟味呛得咳嗽,他拍拍旁边人的肩膀:“哥几个帮我看下东西,我去透透气。”
“行。”
车厢连接处,冷风呼呼灌进来。除了他,还有几个忍不了的也躲在在这里。
李卫东靠着车厢,手里的烟搁在手里捏了捏,没点。
“怎么,没火了?”
他转头一看,对方四十多岁,一身黄棉袄。领口、袖口有些破损,武装带的铜扣头磨得发亮。
这是他们车厢的老班长,兵团派来接兵的。突然找过来,肯定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