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照在她脸上,昨日那些苍老憔悴之色竟然一夜退尽了。
松香眨了眨眼,难道昨日真的是病容影响?
她压下心头疑虑,上前服侍夫人梳洗。
沈婉换了衣服,想着让人去看看刘嬷嬷那边玉肌膏的事儿如何了,院中突然传来了一声哭嚎。
“夫人,二公子烧得厉害,您快去看看吧。”
听声音是楚景淮的小厮常福。
沈婉当即皱眉,景淮怎么了?
“怎么回事?让他进来回话!”
常福被叫进来,他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沈婉心下一惊:“二公子怎么了?出了什么事?说清楚!”
常福这才将昨日二公子回来被行家法,又罚跪祠堂之事说了。
“夫人,二公子知道自己错了,他如今伤重,又发起了高热,祠堂阴冷,如此下去,怕是要落下病根。”
沈婉闻言,噌地站起身,想去祠堂瞧一瞧,可刚跨出半步,她又猝然停住了。
楚君儒早就和她说过,二儿子回来要重重惩戒,想来昨日自己猝然晕倒,因此他亲自动了手。
若现在将楚景淮放出来养伤,倒是显得有些慈母多败儿,楚君儒纵然明面不说,心中也会生出芥蒂。
沈婉对楚君儒是真心爱重,到底不愿意伤了夫妻情分,皱了皱眉,又重新坐下了。
她对常福道:“你且去找府医过去看看二公子的情况,莫要耽误了病情,再拿两床厚被褥过去,我去问问夫君的意思。”
常福应了,匆匆去请大夫去了。
沈婉理了理衣襟,往楚君儒的书房走去。
楚君儒今日休沐,正在看书,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
他的目光落在沈婉脸上,握着书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讶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