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嬷嬷跟在夫人身后,看此情形,心都提了起来,她的手探入袖中,摸到了冰凉的瓷瓶,心中稍安。
六皇子将人带到,也没久留,便离开了。
待她走后,沈婉看向楚拂雪:“雪儿,你看六皇子如何?”
“他……很好。”楚拂雪垂着头,脸颊发红。
比未残疾之前的永昌侯府世子还要好。
“我看他对你有意,一会母亲会制造机会让你与他独处,你要争气些。”
楚拂雪心头一喜,随即又想起什么:“可永昌侯府那边的婚约……姐姐若闹起来。”
“她闹什么?我早将婚贴换过了,永昌侯夫人也知道,这婚事是她自己点的头,她便是闹又有谁会管?”
刘嬷嬷听得心惊肉跳,想起之前大姑娘说的话,越发害怕。
如今,楚拂雪刚到宴会就闹出了事端,比之前更加引人注意。
若是她和六皇子私会被人撞见,楚家会被人戳断脊梁骨,她不知夫人为何坚持私会之事。
但若真到了那时,自己哪还有命,就算宫中不追究,老爷也会处置了她们这些下人。
她心思飘忽,沈婉喊了她两声,她都没听见。
“刘嬷嬷,发什么呆,把衣服拿过来,先将这身衣服换下。”
直到沈婉提高音量,她才缓过神来:“是。”
她取出衣服,手指微颤,侧目看了沈婉那边一眼,见她和楚拂雪正在说话,并未注意这边,松香正聚精会神为楚拂雪重新梳发。
她咬了咬牙,将袖中的瓷瓶打开,把粉末洒在了衣裳内衬之中。
那粉末极细,吸附在衣服上,竟分毫未显,刘嬷嬷顿时松了口气。
她将衣服捧过去,与松香一起,伺候着楚拂雪换上。
换好衣服后,几人才回到宴席上。
刘嬷嬷一路提心吊胆观察,楚拂雪却并无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