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袖没有上去。他站在列车旁边的阴影里,靠着冰冷的车厢壁,仰头看着夜空。
夜空中挂着一轮硕大的血月,暗红的光晕铺满整座村庄,像一层干涸的血膜蒙在大地上。而在请神居方向,隐约透出一点比血月更深、更暗的红色光亮,仿佛与天上的血月遥相呼应。
一上一下,两团红光,像是一只半睁半闭的眼睛,正借着月色注视着整个村子。
心情糟透了。
大半夜不睡觉,把刀架在好几个无辜人的脖子上结果问出来一堆废话。
林袖突然产生了一丝自我怀疑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
这个村子有秩序,有食物,而那诡异是个好诡异,也许这就是一个普通的幸存者村庄?
不对。
他猛地睁开眼睛。
人类与诡异是无法共存的。
这个村庄从头到尾就只想把他们困在这里?
他说的是"留在这里",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
林袖攥紧了拳头。
他现在真的很想跑路,可他跑不掉,鬼打墙还在,他们被困死在这了。
他越想越气,越气越想,越想越烦脑子里像是有团火在烧。
一想到村长那张慈祥的老脸,用"我是为你好"的语气说出"留在村子里"的话。
他就觉得胸口发闷,恨不得一刀劈了请神居里那尊破雕像。
凭什么不让他们出去?凭什么要把他们困在这里?
林袖一脚踹在列车车轮上,金属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已经不想再拖下去了。
他心里有一种极强的预感,如果再这么拖下去,所有人都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