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有。
极其细微的诡异气息,若有若无地弥漫在草丛之间,像清晨草叶上的一层薄露,不凝神去感知,根本察觉不到。
可等他想顺着气息锁定源头,却想伸手去抓一团雾气什么都摸不着。
林袖的脸色一点一点沉下来。
他现在是越来越觉得,自己这诡异感知,没什么卵用了。
看看人家领路人序列。
被动自带方向感,主动技能又是领路导航、又是路线规划、又是危险规避,再加上罗大柱那个能隔绝活人气息的隐秘屏障,少说三四个能救命的手段。
自己这个感知诡异气息、分辨前路吉凶,听着玄乎,真到了要命的时候,连个明确的方向都给不出来。
“调头离开这片地方。”
林袖沉声说道。
苍穹列车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七百米长的钢铁巨兽缓缓调转车身,向来路驶去。
然后,就是漫长的五个多小时。
五个多小时里,列车始终以正常的速度全速行驶。
仪表盘一切正常,引擎运转平稳,可窗外的景色,就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的草,一样的天,一样的死寂。
偶尔有半截歪斜的电线杆、一棵枯死的树从窗外掠过,可开上十几分钟,窗外又会“恰到好处”地出现一根一模一样的电线杆,一棵姿势分毫不差的枯树。
仿佛有人在窗外放了一台投影仪,反复播着同一卷带子。
天,一直没亮。
也一直没有更黑。
时间在这片草海里,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动弹不得。
林袖甚至试过逃生通道。
一道笔直的光路自车头铺开,刺破黑暗,朝着远方无限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