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沿着石子小路缓缓前进,速度可以说是和蜗牛都有得一比了。
三个人排成三角阵型,李四在最前面,张三居中,王五殿后。
每迈一步,脚都要在石子上蹭两下才敢落下去,机甲的重心压得很低,膝盖微屈,随时准备后退或者侧闪。
但退不了,一退那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危险感就压上来,像一只看不见的手攥着心脏,只有往前挪动的时候那感觉才会消退。
说白了,他们就是在拖延时间。
一待在原地不动,或者后退,就有极强的不安感。
只要移动了,这种不安感就会消失。
所以他们只能缓缓前进,一边挪一边等,等营地那边发现他们不见了派人来救援。
就这么慢慢走,慢慢走,走了整整四个多小时。
这四个小时里,他们都是以龟速的小碎步行走,每步迈出去最小距离,但就算再慢也在移动,四个小时下来已经走出很远了。
沿途的荒野慢慢变了样子,枯草变成了矮墙,矮墙变成了水泥路面,路面两侧开始出现空荡荡的花坛和锈迹斑斑的公告栏。
他们一开始还是警惕恐惧的,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观察四周,机甲的面罩扫来扫去,枪口一直对着前方。
走着走着,那股紧张感慢慢松了一些,步伐比之前稍微快了那么一点点,但并未完全放松警惕。
这种鬼地方,谁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事?
到第五个小时的时候,他们终于看到了建筑。
定睛一看,这不是学校吗?
三个人现在正站在校门口,面前是一个非常经典的高中校园,只不过十分老旧。
一栋灰白色的教学楼矗立在空旷的操场上,楼体有三层,窗户玻璃碎了大半,但整体结构还算完整。
校门口的柱子是两根水泥方柱,左边那根上刻着几个褪色的字。
大昌市第七中学。字迹斑驳,边角磨损,但还能认出来。
大昌市第七中学,进去了,等下会不会突然听见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