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南白与六车拳西依然保持着前冲的姿势,但他们的心脏已然被那无形的一刀彻底斩碎,失去了所有生机。
唯有平子真子,在那片血泊中艰难地喘息着。
他的胸口虽然同樣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鲜血汩汩流出,但那颗心脏依然在顽强地跳动。
他没死。
甚至对于死神来说,他只是轻伤罢了。
“呵...哈...”
平子真子死死捂住伤口,指缝间满是温热的液体。
他抬起头,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面前那个毫发无损的女人,声音沙哑而绝望:
“为什么不杀了我?!”
然而,卯之花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她只是优雅地甩去刀锋上并不存在的血迹,缓缓收刀入鞘,转身离去,那黑色的裙摆在血泊中划过一道冷漠的弧线。
“为什么!!!!”
平子真子踉跄着想要起身追赶,朝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
但回应他的,只有巷道里呼啸而过的冷风。
直到那个身影彻底消失在黑暗中,他才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跪倒在猿柿日世里的尸体旁。
他颤抖着伸出手,轻轻合上了那个暴躁女孩死不瞑目的双眼,泪水混杂着血水,滴落在她那永远定格在愤怒表情的脸上。
身后,浮竹十四郎下意识地想要冲上去,哪怕是拼命,哪怕是送死。
但这一刻,做些什么,总好过站在这里旁观。
但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按住了他的肩膀。
京乐春水对他摇了摇头,眼中一片死灰。
“没有意义了,十四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