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之前,他看到京乐春水等人的挣扎一般。
“蓝染,你太看重结果了。”
罗斯转过身,微风吹拂着他的羽织,猎猎作响。
他并没有正面回答蓝染的问题,而是伸出一根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仿佛在那看不见的棋盘上落下了一子。
“对于棋手而言,胜负固然重要。但如果对手太弱,亦或是棋局结束得太快,那这盘棋又有什么乐趣可言呢?”
罗斯的声音低沉而优雅,“所谓的价值,从来不是由客观事实决定的,而是由观测者来定义的。当我们站在云端俯瞰众生时,他们眼中的生死存亡、爱恨情仇,在我们眼中,不过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
“戏剧么...”
蓝染那双深棕色的眸子微微闪烁。
他回想起刚才京乐春水那强作镇定的眼神,以及麒麟寺天示郎那被蒙在鼓里、无能狂怒的咆哮。
这明明是一场注定徒劳的挣扎。
按照蓝染以往的逻辑,这种无用的变量应当尽早抹除,以免节外生枝。
可就在刚才,当他亲手布下那个让众人误以为有着一线生机的局时,当他看着那些英雄如获至宝般抓住那个虚假的希望时...
一种从未有过的、如同电流般酥麻的感觉,悄然爬上了他的脊背。
那并非是单纯掌控生死的快感,也非力量碾压的傲慢。
而是一种类似于孩童观察蚁穴时,纯粹而残忍的愉悦。
看着那些蚂蚁在这个名为尸魂界的盒子里,为了生存而忙碌、为了巢穴的存亡而拼死搏杀,竟让他体会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艺术感。
那是凌驾于众生之上,造物主般的视角。
“这种感觉,并不坏,不是吗?”
罗斯似乎看穿了蓝染心中那一闪而过的悸动,轻笑着说道:
“看着他们在绝望的泥沼中抓住那根并不存在的稻草,看着他们在名为希望的幻觉中燃尽以此生所有的光热,这其中的色彩,可比单纯的杀戮要绚丽得多。”
蓝染沉默了片刻,随即嘴角也缓缓勾起一抹弧度,那不再是标志性的温和伪装,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