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他慢悠悠地开口,“我看上了柳云裳,想给她赎身。不知道杜老板能不能帮我办这件事?”
“回少爷,小的这就回去向老爷禀报。”管家躬身行礼后,便退了出去。
梁初衷赶忙凑近,压低声音说道:“少爷,这一箱大洋啊,可相当于我十年的军饷!”
吴行微微一笑,摆了摆手:“见者有份。你拿一千大洋,剩下的两千,分给随行的兄弟们。今晚我请客——去全城最贵的馆子,喝最烈的酒,敞开了吃!”
梁初衷听了,眼眶都红了。
他一个月才挣三十块大洋,这一下子,三年的工资就到手了!
他嘴唇微微颤抖,猛地抱拳说道:“谢……谢少爷!”
仿佛一阵春风拂过,原本清冷的巷子,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华懋饭店,二楼东侧。
吴行坐在窗边,手里不停地把玩着大洋,那银色的光芒在他指缝间闪烁,时而滑开,时而又被他握紧。
他沉默不语,眼神望向远方,似乎透过窗棂,看到了未来的景象。
别人都觉得奉系如今势力庞大,如日中天,占据了半壁江山。
可他心里清楚,这就如同用纸张糊起来的房子,看似庞大,实则不堪一击。
只要风稍微大一点,立刻就会崩塌。
再过三个月,孙传芳就会发出一纸通电,率领直系兵马杀进江南。
到时候,奉军连像样的防备都没有,长江下游大片土地将会丢失。
紧接着,内部也会乱成一团,郭松龄起兵反水,整个东北军都会遭受重创,元气大伤,从此一蹶不振。
他吴行虽然是督军的儿子,但要是没了奉系这个靠山,他什么都不是。
难道就一直沉迷在青楼,花钱玩乐,搂着姑娘醉生梦死?
那跟等死没什么区别。
眼下唯一的出路,就是在奉军里谋个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