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左腿……”
“带走,押到警署关押,等候法院判决。”
两名巡警上前,一左一右直接将他架走了。
吴行转头,看向王亚樵:“如此处理,您觉得可以吗?”
王亚樵死死盯着被拖走的李经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把人腿废了,我就该也废他一条腿!”
“律法可不是用来报私仇的工具。”吴行压低声音,但每一个字都如针般尖锐,“今天你砍他一条腿,明天别人就会砍你兄弟,那这地方就成杀人的菜市口了。”
“那官府会怎么判?”
“由法庭决定,该坐牢就坐牢,该赔钱就赔钱。”
王亚樵沉默了许久,随后长叹一口气。
他不是不明事理的人——枪炮当前,讲道理才是唯一的生路。
“五百块不够。”他突然说道,“我兄弟的腿,至少得赔一千。”
郭老板赶忙点头如捣蒜:“给!明天一大早,现大洋必定送到!”
王亚樵微微颔首,抱了抱拳:“吴兄弟,你是条响当当的硬汉,改日,我定当请你喝茶。”
话刚说完,他猛地大手一挥。
只见那一百多人,纷纷将斧头往肩上一扛,整齐地排成两列,默不作声地迈开步子,走得井然有序。
恰似他们来时那般,走得干干净净,不留一丝痕迹。
现场的巡警以及百货公司的众人,像是紧绷的弦突然松了,不约而同地长舒了一口气。
郭老板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双腿发软——这要是真被打劫,公司恐怕得元气大伤,垮掉一半。
“吴副署长,真是太感谢您了!快请进屋里喝口热茶,我马上让人准备点心!”
“不用了。”吴行摆了摆手,“收队。”
紧接着,他又朝着那边的士兵挥了挥手:“五十七旅的,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