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不知道的是,这所谓的“三个月”,不过是吴行用来拖延的空话而已。
从那之后,吴行隔三岔五就召陆小曼去华懋饭店。
一次又一次,把她唤去,肆意地欺辱她。
陆小曼心中纵有万般苦楚,却无处诉说。
徐志摩还被关在牢里,她既不敢跟吴行翻脸,也不敢拒绝他的任何要求。
渐渐地,她索性在华懋饭店包了一个长期房间,住了下来。
但吴行哪有那么多时间天天去找她?
家里有四位姨太太需要应付,警署里还有宋梅玲要照顾,偶尔还得去处理赵盘锦那边的事务,日子被安排得满满当当。
就这样,平静地过了几个月。
在此期间,陆小曼一次次焦急地追问:“徐志摩到底什么时候能放出来?”
每次都被吴行以“时机还没到”给敷衍过去。
十月初十这天,天空阴沉沉的,压抑得厉害。
深秋的上海滩,霜露越来越重,阵阵寒气扑面而来,让人不禁瑟瑟发抖。
就在这一天,直系军阀孙传芳在列强的支持下,突然通电全国,宣布讨伐奉系。
这个消息一传出,整个城市都为之震动。
原本太平了一年的上海,看样子又要陷入战火纷飞之中。
华界的老百姓们听闻此讯,纷纷拖家带口往租界涌去。
在老百姓的认知里,不管多大的战争,炮火总归是烧不到租界里面去的。
而身为华界警署署长的吴行,不仅没有丝毫慌乱,脸上反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欣喜之意。
乱世,往往意味着出头的机遇。
他在上海暗中蛰伏了大半年,终于等来了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