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扶着桌子坐下,心绪难平。
她原以为是周经允在搞事,如今却听到这样哭笑不得的理由,现在三人都困在这座郊外庄园,撞破这样一件掉脑袋的大事,许重永怎么可能放他们走。
金銮不禁叹一口气。
周经允突然开口:“不会太久。”
他分析道:“我本不能离开官署太久,三哥也要回京当差,他很快会有动作。”
周经允停顿片刻,道:“无论他要做什么,都暂且答应他,不要与他翻脸。”
屋内被阴云笼罩,一时无话。
沉默间,有人轻敲门扉,一温柔女声道:“周郎君、甄娘子,奴是为娘子诊脉的绿翘。”
周经允就在门边未动,闻言便拉开门。
门外正站着一位身子纤秀、面罩青纱的女子,她微微一礼,从容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位提药箱的小童。
金銮伸出手由她诊脉,简单摸过脉后,那女子像模像样的写了个方子,道:“娘子尽管使人把药方送到伙房,自有下面人煎煮,甄娘子是府上的贵客,若有人怠慢了娘子,都督必不轻饶。”
金銮心中明白这只是许重永软禁她们、拿她们做人质的手段,但口中客气道:“有劳了。”
绿翘利落收拾了东西,飘然离去。
望着那女子仙气飘飘的样子,金銮再忍不了了。
她现在浑身破破烂烂,从头到脚没有一处能看,桩桩件件的事情也没有一个不糟心。周经允与甄锦习却像瞎了一样,只是在一边看她诊脉,这叫她有些羞愤。
自己现在那么狼狈难看,怎么他们都不知回避,存心在看她笑话吗?
金銮气冲冲问:“浴房在哪?”
“你还有伤,擦擦便算了吧。”甄锦习道。
周经允却没有阻止,只是指了个方向。
金銮对哥哥的话理也不理,直接带着雁绪去洗漱。
雁绪手还有伤,金銮也不好使唤她,亲自用瓢舀水冲洗掉污垢,而后也为雁绪简单冲洗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