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得如此隐蔽,若不是……怎么会有人知道。”
许重永十分挫败,他本打算等冬猎时,郑王同宗亲前来杀一个出其不意,可谁知道,冒出来个周经允借宿也就算了,谢研怎么会派人来杀他呢?
周经允想了想,平静道:“我亦不知。”
许重永惊讶地看过去,周经允神情平常,但他看着刺客,不知想到了什么,视线陡然锐利:“人在明处,想杀你的刀却躲在暗中。”
“哪怕是你什么都不做,也可能挡了别人的路。”
许重永一听,正是这个道理。
他从前是太子手下排得上号的人,现在落到这般田地,也不是因为做错了事,只是没站对位置。
可问题是,他现在确实做了些事,还是掉脑袋的大事,总不能再等着人一波波过来做客吧?
他正苦恼间,听到周经允冷冷的声音:“都督若想找凶手,不如把他们放了。”
“放了?”
“但凡伸出手的刀,总要原路收回去。放回去,才能顺着刀找到握刀的手。”
周经允的话语字句清晰,冷淡的神情就像面对棋盘的棋手,不带感情,却让人不由得信服。
许重永心中已经松动,却迟疑道:“可是我府中这样子,要是来人搜查,不就全完了。”
周经允将手中信放到桌子上,昏黄烛火照出他还没有封蜡的信纸,随即,上面压上一方小印。
他冷冷道,“请君入瓮,不论是何居心,来了就杀了便是。”
许重永盯着那信纸,这是周经允的亲笔,邀郑王前来的书信,上面是他的私印。
信还未封,他随时可以查看内容,而印已经压在上面了。
“现在将信发出去,速战速决。”
许重永心下明白这是怎样的诚意,立即眉开眼笑,亲切道:“士中如此果决通透,难怪得严相公重用啊!”
周经允袖手站在一边,“周某助都督行事,只求夫人平安而已。”
许重永不无感慨地拍在他肩侧,“此行十分凶险,难为你用情如此至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