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经允就在昨夜那位置,手中执棋自娱自乐。
惠明天光照耀下,郎君一袭简袍玉冠,望来的眼神蒙着辉光,神情安然。
金銮走近几步,看到他脸侧的牙印已经消失,只盯着看久了,忍不住疑心那一处是不是比周围要红些。
金銮洗净手走过去。
只见棋盘上散乱排布棋子,黑白两色杂错,却不成局势,这人竟不是下棋只是在乱放棋子。
这青天白日里,还受制于人,周经允真坐得住。
金銮径直坐到他对面,兴师问罪道:“你知道许重永要我三哥写信吗?”
周经允风轻云淡答道:“知道。”
金銮瞅他脸上无半点急色,忍不住冷下脸来。
“你叫我们顺着许重永,难不成真要我三哥去写这谋逆信?到时候甄家不成了逆贼的同党?这就是你的好计策!”
一道简短的回答打断金銮的责难,周经允捏着棋子道:“我已写了。”
金銮一愣,坐直身子,“什么?你写了?”
待反应过来她更气了,“要你写你就写了,你怎么能写!郑王要是真的来了死了,我家怎么办?”
他怎么能不声不响,写下这份信?
一封信件有何难写,可那信写下发出去就是坐实谋害亲王的证据啊,她的丈夫写,与她兄长写又有多大区别?
还不是要牵连到甄家、还不是要害郑王!
周经允看着她,在金銮忍不了要跳下榻时,终于道:“不要急。”
“你一句话都不和我商量,写下那东西,现在有什么颜面叫我不要急?”金銮简直要掀桌子了。
周经允按着棋盘:“昨夜追杀你们的人,我已经放走了。”
金銮动作一顿,疑惑地看向他。
周经允抬手将棋盘上因为金銮动作挪位的棋子,一一捡起。“若他们是郑王手下,一定会将这里的事情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