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金銮正想着事情,随口应答,鼻间却嗅到一股幽凉香气,她回过头,周经允正在她身后。
熟悉的冷香袭来,周经允靠得极近,仿佛拥住了她。
金銮推开他,朝荷塘看去,青简已经悄悄避开了。
在外人面前与他搂搂抱抱,令金銮感到有些羞恼。何况,他们什么时候这样要好了,若再叫三哥看到,又该来取笑她了。
她责问道:“你怎么一点不着急?”
周经允忽略了她不忿的语气,只捏起她的长袖,宽大袖口边沾了一道黄褐色的泥土,他问:“做什么去了?”
金銮一把抽回袖子,拍打着,闷声道:“挖狗洞。”
待拍干净泥,她扬着脸,睨眼前人:“等我挖好了,就叫你第一个钻。”
他挑眉,一口应下,“好。”
金銮见他这逆来顺受的样,没好气地道,“好什么好,到时候我们大家都走,就叫你留这里,我看你乐不思蜀的很。”
“因夫人在这里。”周经允攥着她刚拍净的衣袖,一脸正经道。
困在庄园的几日里,金銮面上一派和谐,心中还是着急上火的。
她兢兢业业扮演着安分的囚徒,唯恐许重永想起什么招,再害了兄长和甄氏,但周经允始终很镇定。
金銮剜他一眼,没心情跟他闲扯。
对着这样的周经允,她说什么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打不疼他不讲,反而惹自己沾一身棉絮。金銮干脆不理他,扯袖要走。
她刚转了身,周经允道:“郑王已经收到了信,两天后你就可以离开。”
金銮停住脚步。
周经允不知道使了什么招数,许重永很信任他,每天都要拉他商量做坏事。
只是,金銮对于郑王的安危,还是隐隐不安,毕竟他的生死,可关系着甄氏的荣耀。金銮问:“你确定郑王不会有事?”
周经允的手滑到她腰间,他搂住金銮,在她耳边笃定道:“当然。”
金銮的鼻间嗅到越发冰冷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