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是有机会杀害郑王,想必杨家根本无需考虑。
而杨家为功勋之族,其势力在兵部、军器监中盘根错节,想必就算是明面没有交集,暗地里想耍什么手段,亦可以做到滴水不漏。
只是,这件事情是从何时开始的,到底又是谁做主谋布局?
周经允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道:“一月前,便接到邠阳的诉状,此地侵田建宅,人迹鬼祟。”
一个月以前,正是周经允完成修务回京的日子,那时候,有人暗中得到一大批甲胄军械,趁周经允不在,将其运到了汾阳,至此,许重永才开始准备谋逆之事。
一个月前,夏至日,周经允回京之时……
还发生了一件事!郑王为东宫献马,导致太子触怒圣上,被禁足在东宫。
金銮猛然坐起身,似乎自千头万绪中抓到一丝思绪,脑中纷乱想到——她新得的宝马飞练。
当时京都为何突然来了这些战马,为何多了一批过时的武器?
绥西平乱!
“绥西兵乱。”周经允镇定的声音与金銮激动的心声重合,他推测道:“是有人将战场上缴获叛军的武器运到此处,所以才会有这些与军械不符的器具。”
甄锦习一拍脑袋道:“绥西军正是由杨将军统帅,如果有人要用缴获的武器谋害郑王,杨将军一定不会追究。”
所以,许重永很大可能是在杨家协助下,用暗中运输到宁州的军械,装备私自囤积的部曲,为杨氏当刀,意图彻底除掉郑王。
甄锦习感叹道,“士中不愧为严相门生,日后回京入御史台当仁不让。”
周经允冲舅兄淡然一笑。这种客气的夸奖,他听了不下百回,只是甄锦习总与旁人不同,不能置之不理。
金銮在一边问:“你知道许重永要在何处设计埋伏吗?”
周经允神情微顿,“怎么?”
如果侥幸逃出去,当然要保护甄家押注的未来、确保郑王的安危,但金銮对着周经允,却说不出这话。
她已经看出周经允似乎对郑王的安全漠不关心,因此换了个说辞。
“我们要逃出去,自然得知道他在哪里安排了人手,不然着急忙慌,一头撞到陷阱怎么办?”
甄锦习附和道:“正是,士中你这些天跟着许重永,有没有听到什么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