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这一天下来,逃命救人、摸爬滚打,捱到晚上还要被两个男人抓着威胁,她早就满肚子怨气,此时不论三七二十一,连声怒道:“我说了多少遍郑王不能有事?你不知道郑王对我家多重要?你自己不也要靠王相公入台?”
她愤怒地推打周经允,“什么叫我喜欢郑王,什么叫你要杀他,杀亲王是谋逆,你要把我害死啊!”
“你说啊!”金銮骂够了也打累了,逼问道,“刚才不是很能说,你还要问什么说吧!”
“我……”周经允皱着眉,抓着金銮的手臂,“庄园里都是士兵,我只是怕你晚上遇到坏人。”
他顿了顿,“我当然相信你。只是从前你不肯离京,我以为是因你顾念与郑王的旧情,三哥说,刺杀你们的人是郑王,我便误会是郑王不想你找我,不愿放你,所以才顺水推舟,与许重永合谋。”
金銮喘息着,想到她确实瞒下了刺杀的内情,可恨李明扬竟有脸不承认!现在真是有口难言!
周经允盯着她,道:“但给郑王的信上确实盖了老师的印章,我没有骗你,此事不会牵连到我们,金銮,我不会害你。”
“呵,杀人犯杀人之前会到处说自己要杀人吗,你还保证过郑王不会有事呢,若是我不过去,他还能坐在这?”
金銮甩开手,“你爱怎样想便怎样吧,我还没算你那一摊子烂帐,你倒审上我了。”
她坐到榻上,见周经允难看的脸色,仿佛自己打了一场胜仗,目光愈发炯炯,“你若觉得我不忠,那我就是不忠,休了我吧,没必要拐弯抹角。”
“不。”周经允立即上前,“你一向自尊自爱,当然不会做这种事,是今日郑王对你颇为关注,我才多心了。”
金銮哼了一声。
片刻沉默后,他道:“明日你就去宁州吧。”
“此事的原貌已不重要,你的事都可以隐去,且安心在宁州等我。”
“我不去了。”金銮赌气道:“来找你可真是倒了血霉,我看我还是离你远些好。”
“你现在不能回京。”周经允却道:“太子出事,京中不宁,若你半途而返,更加引人注目。”
废太子之事一直隐而未发,眼下宁州的事情爆出去,必定引起轩然大波。
届时将会有数不清的目光盯在宁州与京城之间,金銮恰好在事情传出前到宁州还好,若是折返回京,一定会惹人怀疑。
可恨李明扬还要挟她与他继续来往!
金銮琢磨了会,似乎干脆躲在宁州是最好的办法了。
她惹不起李明扬,李明扬也不可能离京,这下子,他也不好纠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