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宅人员简单,除了看门老仆,便是当初甄家送来的五位仆妇、三个小厮、两位厨子,周氏夫妇不在,大多回了甄府。
他们都是甄氏仆役的姊妹妻儿,世代亲眷皆在甄家的家生子。
好在周经允惯常不用人侍候,凡事亲力亲为,也不管这等下人的琐事,即使家中只剩下看门的老仆,他也照旧能当差办事。
周经允径直往书房走去,抬手推门,门却没开。
他稍用力气,木门纹丝不动。
周经允收了手,提袍便踹,门果然被踹开,一同出现的还有位叫声连天的男子。
这便是周经允同科的进士,也是严相公的门生,他的旧识简书尘。
对这个人,周经允也感到有些无奈。
他不爱结交,对简书尘这般人来疯的性子,虽谈不上厌恶却也不会主动亲近,但简书尘却对他的冷淡熟视无睹,总自诩为他的好友,不请自来。
好在,这人的死脑筋放在交友一道,也可称仗义,对周经允说的话从善如流,倒不会乱传话。
因此,周经允偶尔无事,也会帮他出些主意。
简书尘捂着手臂,方才他堵着门捉弄人,现下自食恶果,口中还振振有词,“周兄,小弟听说你惹上大祸,前来关心你,你怎忍心下此毒手!”
周经允扶正门,上下检查一番,道:“若是此屋少一样东西,我便去你府上索赔。”
“唉呀!你这里用的纸笔还不如我的,谁还稀罕偷了,不肖你讨,回头我给送你些好纸笔来,你也是一方大员,怎能如此寒酸。”
周经允走到书桌前,“不必。你来是为何事。”
“我就是来关心你来啊。”
“我无碍,你看到了,请回。”
“唉呀!”简书尘夸张地叹口气“我来除了关心周兄,还想问兄台一点小事。”
他扒着桌子,凑近低声问:“兄台见过赵王殿下,那殿下可好相与吗?”
周经允手上一顿,看向他,“怎么?”
“还不是上面下的调令,要把军器监近年报废的军械追查清楚,核实报废军械处理情况,我受刑部调令,要协助赵王殿下办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