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岩石骂了起来:“你糊弄鬼呢?你父亲沙振江去世,是我养你的,是我们把你养大的,是谁供你读书、教你做人、给你前程?是我!陈岩石!”
沙瑞金只感觉头皮发麻。
又来,又是道德绑架这一套。
这个陈岩石,简直就是没完了!
不等沙瑞金说话,陈岩石就继续道:“可你现在呢?为了一个赵德汉,为了你那点政绩,连养育之恩都忘了?!”
沙瑞金缓缓转过身,眼神里不再是温和,而是一股压抑已久的冷怒。
“陈老!”
他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锤:“您养我,是让我明辨是非,不是让我包庇偏见!您教我‘实事求是’,可今天,您自己却活在臆想里!”
“你说我,活在自己的臆想里?”
“难道不是么?”沙瑞金一点都不客气,声音冷漠:“事实是什么?我来告诉你!”
“是南湖智造四万工人有饭吃、有房住、有尊严!”
“是大风厂老工人王文革年入四十万,能给儿子全款买房!”
“是周边三个县的农民靠卖菜脱贫,盖起了小楼!”
“这些,是赵德汉干出来的!”
“汉东经济增速从全国第23跃至第9,财政收入增长18%,就业率创十年新高——没有他,汉东还在泥潭里打滚!”
陈岩石猛地一拍床栏,怒喝:“那是空中楼阁!是拿资本堆出来的泡沫!”
“丁义珍的钱去哪儿了?陈海的命谁来偿?”
“你们只看表面光鲜,却看不见底下埋着多少尸骨!”
“赵德汉越是风光,越说明他在掩盖什么!”
“够了!”沙瑞金终于爆发,把一边的白秘书给吓了一跳:“您口口声声说尸骨,可中纪委查了十二天,卷宗堆满三间屋子,没找到赵德汉一分钱赃款、一条违法线索!”
“您不信组织,不信法律,只信您自己的执念,这不是正义,是偏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