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岩石声音陡然拔高,“我儿子死了!尸骨未寒,你们就急着给赵德汉庆功!南湖工业区、光刻机、nova手机……哪一件不是踩着我儿子的命往上爬?”
“放屁!”
楚江冷笑:“人家创造南湖制造的时候,跟你儿子有什么关系?人家弄nova手机跟你儿子有个鸡毛关系,你儿子当时都躺在床上了,光刻机,汉芯国际,那一样是跟你儿子有关系?”
陈岩石一时之间语塞。
楚江更是冷冷的开口道:“你口口声声说为陈海讨公道,可你做过一件实事吗?”
陈岩石被戳中痛处,脸色涨红,突然抓起桌上的搪瓷杯朝楚江砸去!
“你滚!你这个叛徒!当年战场,是我替你挡的枪子!现在你倒好,帮着外人来踩我!”
杯子擦着楚江耳边飞过,砸在墙上碎成几片。
楚江不退反进,一把揪住陈岩石衣领:“放你妈狗屁,老子身上三发子弹,那是给你挡的,你狗日的,说我叛徒?那你呢?”
陈岩石忽然间一拳朝着楚江的脸颊打了过来。
“你胡说!”陈岩石怒极,挥拳就打。
楚江侧身躲过,反手一推,两人顿时扭作一团。
八十岁的老人,动作迟缓却拼尽全力。
陈岩石用头撞楚江胸口,楚江抬膝顶他腰侧;
茶几被撞翻,药瓶滚了一地;
墙上“优秀组织成员”的奖状歪斜欲坠。
护工听见动静冲进来,吓得大叫:“快来人啊!陈老和楚老打起来了!”
凌晨一点,沙瑞金刚在办公室批完最后一份文件,手机就响了。
是疗养院值班院长打来的,声音慌得发颤:“沙书记……楚老和陈老……打起来了!两人都受了伤,楚老额头撞破了,陈老嘴角流血,我们……我们实在拉不住啊!”
沙瑞金握着电话,足足愣了五秒。
他缓缓放下笔,揉了揉太阳穴,嘴角微微的扯了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