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瑞金轻声道,将茶杯硬塞进陈岩石手里,直截了当的开口道:“您今天来,不是为了叙旧吧?”
陈岩石捧着茶,热气氤氲了他浑浊的眼。
他知道,沙瑞金在给他台阶——也给自己留体面。
“开门见山吧。”
沙瑞金坐回办公桌后,语气恢复公事公办:“您要我做什么?”
陈岩石深吸一口气,终于道:“我女婿,周正平,部委副处十四年。能力不差,就是没背景。我想请你……给他一个实职,处级就行。”
沙瑞金没立刻回答。
他心里清楚:按本心,他不愿帮。
陈岩石近半年屡次在常委会上无端质疑赵德汉,甚至散布“沙赵勾结”之说,早已越界。
一直都在用道德绑架自己。
双方早就已经撕破脸了。
若非看在他烈士身份和昔日情分,早该公开批评。
可若拒绝……
外人会怎么说?
“沙瑞金忘恩负义,养父登门三小时,闭门不见!”
“连陈岩石都求不动他,此人冷血无情!”
没办法,陈岩石对自己的确是有养育之恩,他这么闹,自己也不可能断绝一切关系。
政治家的名声,有时比政绩更致命。
这让其他的养父如何看待自己?
就算是楚江能给自己说话,但是,他们到底也是战友,难免会有兔死狐悲的感觉。
“老逼登,怎么就不死呢?”沙瑞金面色有些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