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操蛋的世界。
砰!
血花溅在刚修剪过的草坪上,像一朵突兀绽放的红玫瑰。
保安冲过来时,只捡到一部摔裂的手机,屏幕还亮着,女儿的短信在风中闪烁。
拉斯维加斯,沙漠边缘拖车营地,夜。
单亲妈妈卡门把最后半块玉米饼掰成两份,大的塞给五岁的儿子胡安。
“吃吧,宝贝,明天妈妈找到新工作就买鸡肉。”
其实她知道,赌场清洁工的岗位已被更加廉价的新加入的拉美裔取代,失业救济金上周停发,理由是“系统判定你有再就业能力”。
胡安小口啃着饼,忽然问:“妈妈,为什么隔壁汤米家搬走了?他们的狗还在后院叫。”
卡门喉头一哽。
汤米一家昨夜被驱逐,那只老狗被遗弃在铁丝网后,今早已冻僵。
凌晨三点,她摸黑走到营地外的废弃加油站。
油罐锈迹斑斑,月光下泛着冷光。
她拧开汽油桶,泼向拖车——那是她用十年积蓄换来的“家”。
打火机“咔”一声。
火焰腾起的瞬间,她抱紧熟睡的儿子,轻声哼起墨西哥民谣。
火光映亮她眼角的泪,也照亮墙上贴着的“梦想家园”宣传单——那是2005年贷款中介送的,上面写着:“拥有房产,就是拥有美国梦。”
消防车鸣笛由远及近时,拖车已烧成骨架。
京州,崇明集团顶层。
赵崇明靠在沙发上,指尖划过平板电脑,屏幕上滚动着cnn、bbc的新闻画面:芝加哥坠楼者的血迹未干,拉斯维加斯拖车营地的余烬尚温,底特律教堂前排队领面包的队伍蜿蜒如长蛇。
他面无表情地滑到下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