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晴雪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
窗外的雨小了，细碎的雨丝落在玻璃上，发出很轻的沙沙声。
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但很稳：“崇明，你有没有想过，我不只是不甘心，我是想证明我自己？”
“想过。”赵崇明说，“但你证明自己的方式，是把我们两个人分开。你要的是独立，那我们就分开算。你走你的路，我走我的路。”
“所以你要离婚。”李晴雪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委屈，也没有挽留。
“我提议。”赵崇明纠正她，“你如果有不同意见，可以谈。”
李晴雪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
她的手指上还戴着一枚很细的婚戒，那是赵崇明陪她去买的，不是最贵的那款，是她自己挑的。
她看着那枚戒指，慢慢叹出了一口气。
就在她准备开口说“行”的时候，赵崇明忽然补了一句。他的语气跟前面所有话都不一样，没有那么平，也没有那么冷，甚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刻意掩饰的东西。
“晴雪，我最后说一句。”
李晴雪抬起头。
“你想证明自己，我理解。你不甘心，我也理解。我甚至可以忍你跟我较劲，忍你闹独立，忍你把我的资源当成你自己的本事。这些，我都忍了。”
他停了一下，喉咙微微动了一下。
“但孩子呢？”
三个字落地，李晴雪整个人像被什么击中了似的，身体猛地一僵。
“孩子是无辜的。”赵崇明看着她，声音很低，“他还没来到这个世界上，什么都没做错。你非要证明自己，非要事事都自己扛，把自己逼到晕倒在会场里。你有没有想过，你肚子里还有一个？”
李晴雪的嘴唇开始发抖。
“我没有拦过你做事。”赵崇明的声音依然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石头砸在她心口上：“你怀孕之后，我跟你说减量，你说‘再说吧’。你没有停。一天都没有停。我不是在怪你，我是想告诉你，你丢掉的不只是我的孩子，也是你的。”
李晴雪的眼泪涌了出来，没有任何预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声音全堵在喉咙里，只发出一声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哽咽。
她猛地低下头，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