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加州库比蒂诺,苹果总部。
2012年五月,深夜。
顶层会议室里灯光亮得刺眼,空调嗡嗡运转,把整间屋子吹得干燥而冰冷。
库克坐在长桌的一端,面前摊着一份厚厚的产品方案,封皮上印着一串字母:iphone6。
他身后的窗外是硅谷的夜色,灯火稀疏,像一块被咬过的电路板。
会议室里坐着苹果所有核心高管。
硬件工程、软件、芯片、全球营销、供应链,每个人都盯着自己面前的资料,表情严肃,但严肃底下压着一层更深的情绪——不安。
“去年的情况,大家都清楚。”
库克开口,声音很平,但没有一丝轻松,“印度工厂的事情,把我们的供应链搞得一团糟。牛粪洗手,良品率掉到三成,退货率创了历史新高。欧洲和日本的运营商主动缩减了我们的订单配额,理由是‘品质不稳定’。”
他没有点名批评任何人,但所有人心里都清楚。
那场印度生产线的闹剧,让苹果在全球中低端市场丢掉了将近八百万台的销量。更糟糕的是,它动摇了外界对苹果制造体系的信任。
“所以今年!”
库克说,“我们把所有产能全部收回到中国的合作工厂。不再走印度那条路了。”
这句话说得很淡,但在场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苹果的芯片代工、屏幕模组、精密结构件、电池pack——全部要重新对接中国供应链。而那些供应链的核心环节,几乎都绕不开崇明集团。
芯片,汉芯国际代工。
屏幕,京东方供货。
结构件,汉东的精密制造企业。
电池,汉德时代。苹果自己只负责设计和软件。
库克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停留太久。
他翻到产品方案的第一页,按了一下遥控器,投影屏亮了起来,iphone6的渲染图缓缓旋转。
“这一代,我们要拿出来的东西,比上一代强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