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羽绒服,里面是简单的黑色高领衫和深色长裤,头发扎成低马尾,背着一个不大的帆布包。
和几个月前在金陵饭店初见时相比,她看起来稍微松弛了一些,眉宇间那种紧张感已经淡了很多。她进门的时候赵崇明正在厨房煮水,回头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吃了没有?”
“在学校食堂吃过了。”
“那过来喝茶。”
苏念把外套挂在玄关,走到茶室,在赵崇明对面坐下来。赵崇明给她倒了一杯茶,她双手接过去,小口抿了一下,轻声说:“好喝。”
赵崇明没有接话。他靠在藤椅上,看着窗外的湖面。苏念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出去,天已经全黑了,湖面上映着远处几盏渔火,星星点点的。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坐着。
赵崇明偶尔添水,苏念偶尔喝一口。没有太多话,也不需要太多话。
她很清楚自己的位置,从来没有问过赵崇明关于他生活、家庭或者未来的任何问题。
她就像这栋别墅里的一件陈设,安安静静地存在,不喧哗,不索取。
赵崇明把茶杯放下,看了她一眼。
苏念察觉到他的目光,微微低下头,耳尖泛了一层薄红。赵崇明站起来,她跟着站起来,拿了杯子和茶具去厨房简单冲洗了一下,然后两个人一前一后上了二楼。
主卧的窗帘没有拉,落地窗外是整片漆黑的湖面,远处有零星灯火,近处只有水面上一轮淡淡的月影。
赵崇明躺在床上,看着窗外,苏念躺在旁边,安静得像不存在。
他忽然想起今天白天在湖边看到的那些白鹭。
它们在水面上空滑翔的时候,姿态很轻,翅膀展开,没有多余的动作,该飞的时候飞,该停的时候停。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在飞还是在停,但至少,他不再急着往前赶了。
离婚之后,赵崇明忽然间想明白了很多东西。
人生还是可以有很多的追求。
自己过去就好像是发条一样。
一个劲儿的往前冲,一个劲儿的往前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