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的时候，她跟赵崇明提过一个要求：不要对外公开。赵崇明答应了。
那时候她想的是，能拖一阵是一阵。中江的产业布局还没完全落地，招商引资的盘子还在铺，她需要用“赵崇明妻子”这个身份，哪怕只是隐性的、不被公开提及的，来稳住那些投资方的信心。
但现在，这个身份没了。
声明里写得清清楚楚——“已于早前和平解除婚姻关系”。
“早前”两个字，把所有模糊空间都堵死了。
中江市那些冲着崇明集团来的投资方，那些因为“赵崇明太太在中江当副市长”而签下意向协议的资本，现在全都要重新评估。
她的秘书敲门进来，脸色不太好：“李市长，开发区那边打电话来问，说中江光伏的二期项目是不是要重新谈。还有比亚迪那边，原定下周的签约仪式，他们说要推迟。”
李晴雪抬起头，语气平稳：“知道了。让他们等我通知。”
秘书出去了。
李晴雪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她想起离婚那天，赵崇明坐在她对面，说了一句话：“中江的事，我会继续帮。跟你离不离婚没关系，那是产业布局，不是人情。”
他说到做到。
中江光伏的欧洲渠道、日本三井的订单、比亚迪的基地，离婚之后他一样没撤。但那些投资方不知道这些。
他们只认关系。赵崇明跟李晴雪还是夫妻的时候，中江是“赵家的地盘”。
现在不是了，至少外人看起来不是了。
李晴雪睁开眼，拿起手机，翻到一个号码。
她看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拨出去。
京州，镜湖别墅。
赵崇明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他换了运动服，在湖边跑了一圈，跑完回来洗了个澡，坐在茶室里泡茶。苏念不在，她今天有课，要明天才过来。
于明发了消息过来：“声明发出去之后，舆论整体可控。造谣的视频和帖子已经开始删了。周屿那边，法务部已经报案，警方介入，他的ip和网吧监控都调出来了。今天下午就能找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