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崇明起来洗漱，两个女孩也收拾好了。他从衣柜里拿了一件深灰色的休闲外套，一条黑色长裤，穿得随意但不邋遢。陈瑶和周小雨换回了昨天的衣服，简单整理了一下头发。
出了会所，司机已经把车停在门口了。赵崇明坐进后排，两个女孩一左一右坐在旁边。车往市中心开，路上车不多，晨光从车窗照进来，在座椅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金色。
“带你们去吃早茶。”赵崇明说，“京州有一家老店，开了三十年了。”
车开了二十多分钟，停在一栋不起眼的老楼前面。店面不大，门口挂着一块旧木匾，字都有些褪色了。进门之后，里面摆着十几张圆桌，铺着白桌布，已经坐了不少人。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看见赵崇明进来，立刻迎上来，亲自把他引到靠窗的位置。
赵崇明坐下，也不用菜单，直接报了几样：蟹黄汤包、虾籽面、翡翠烧卖、千层油糕、烫干丝，又加了两份鱼汤面。
“喝什么？”他问两个女孩。
陈瑶和周小雨都说随便。赵崇明就点了两壶龙井，一壶给她们，一壶给自己。
等菜的时候，周小雨忍不住往窗外看。这家店在老城中心，临着一条老街，街上梧桐树落了叶，枝丫横斜。远处能看到几栋新建的高层，玻璃幕墙反射着晨光，和老城区的灰砖小楼形成鲜明的对比。
“赵总，京州现在是不是发展得特别快？”周小雨问。
赵崇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还行。”
“我同学说，京州现在比很多省会都厉害，gdp都快追上广州了。”周小雨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真的假的？”
赵崇明笑了一下：“去年京州的gdp大概在两万三千亿左右。广州同期是两万六千亿。差距不算大。”
陈瑶和周小雨同时愣了一下。
两万三千亿是什么概念，她们其实没有特别具体的感知。但她们知道广州是一线城市，是北上广深里面的“广”。一个内陆省会，gdp能追到广州只差三千亿，这已经不是“还行”了。
“那再过两年呢？”陈瑶问。
赵崇明夹了一筷子烫干丝，语气很平：“南湖工业区二期投产之后，汉芯、华刻、汉德时代的产能还会往上走。中江那边的配套基地也起来了。保守估计，明年京州能过两万七。广州如果不加速，可能被超。”
两个女孩对视了一眼。
她们当然不知道赵崇明是谁。张嘉轩找她们来的时候只说“陪一位重要客人”，没提名字，也没让她们打听。但昨晚之后，她们隐约从张嘉轩对赵崇明的态度、会所的规格、以及赵崇明说话的方式里，感觉到这个人不一般。现在听他随口说出“广州如果不加速，可能被超”这种话，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她们更加确定——这个人不是普通的富商。
菜上来了。
蟹黄汤包皮薄如纸，夹起来的时候里面的汤汁晃荡，陈瑶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烫得直吸气。赵崇明看了她一眼：“慢点吃，先开窗，后喝汤。”
陈瑶红着脸点了点头，照着做了。周小雨在旁边学着她的样子，也吃得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