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牧问过她的身世,可她三缄其口,只道小名阿宁,刚从北边逃荒下来,想寻处安生。
这谎言太过拙劣,只看她随身藏的那几件金玉首饰,就不可能是北边逃荒的难民。
不过陈牧也未多加打探。
他在此世孤身一人,照顾阿宁的日子中两人渐有默契,算是私下定了名分,只是还未拜堂。
因为贱籍出身的屠户是不允许大办喜宴的。
陈牧现在一心只想脱离贱籍,再把阿宁风风光光娶过门。
不过这些事陈牧尚未告知阿宁,打算给她一个惊喜。
思索间陈牧已然来到灶屋。
他亲自扇火熬好了汤药,连带文火炖的肉粥端回屋中,耐心给阿宁喂下。
这般接连耽搁下来,外面天色已经暗了。
傍晚天上积了厚重的灰云,又一场雪飘扬洒落。
“我出去睡,晚上有事就摇铃铛,我能听见。”
等到夜深,陈牧哄阿宁睡下后却没有同榻而眠,起身裹了蓑衣,回到外院。
阿宁对陈牧万般柔顺,可惜身子太弱,现在经不起折腾。
偏偏陈牧气血阳刚,是以有意避让分居,以免冲动坏了她的身子。
此刻独身来到前院,陈牧从牲棚取下一柄锄头,来到青石井畔,找准了方位,挖出一个坑洞。
随后他蹲下身用手扒开混着雪水的黑泥,掏出一个油麻布裹紧的袋子。
里面哐啷啷的响,分量相当沉。
陈牧满意笑了笑,拎着袋子来到偏房,掌上灯,将其朝桌上一倾。
袋子口立刻哗啦啦滚出一块块雪花银,白得晃眼。
粗略一数何止百十两,另外还有个精致的小瓷瓶,瓶身标注“气血丹”的字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