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那堆约摸还有个三四十两,给阿宁买些辅助药材足够了。
盘算定好,陈牧心满意足,收拾好东西后熄灯睡下,静待天明。
雪下了整夜,风一直在吹。
半夜时陈牧醒了一次,阿宁在摇铃,陈牧很有默契,摸黑扶她起了夜。
“夫、夫君……我可以自己来……”
想起她当时羞怯的颤音,陈牧不禁莞尔,知道她脸皮薄,也没有过多调笑,叮嘱了几句就掩门离去。
等到天色将明时雪终于停了。
陈牧起了大早,切下一小截参须熬好药粥。
随后他留下字条塞进主屋门缝,不等太阳冒头就带上行装走出院门。
他住的瓦砾坊临近西城墙根,位置偏僻,要不是西市靠着码头,平日几乎不会有生人来。
陈牧没有直接离去,而是来到隔壁巷子的一间篱笆小院前,砰砰敲响门。
“谁呀?一大早的叫魂,有病吧?”
里面响起道粗哑的男声,语气暴躁。
“是我。”陈牧压低声音,“虎子,出来。帮我办点事。”
里面那人立时一惊:“牧哥儿?你怎么来了?”
他喊了一声,随后蹬蹬的脚步靠近院墙,嘎吱拉开门。
露头的是个身高近两米的魁梧汉子,大雪天也只穿了件麻布衣,脚下踏着草靴。
这人叫王虎,原身的发小。
陈牧当初受伤被阿宁捡回城,多亏虎子拎着刀震慑那些流窜的饥民,才没在半夜被人摸进屋里啃成骨头。
两人是过命的交情,陈牧也没废话,直接掏出一袋碎银抛过去。
“拿着,里面有几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