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牧已经走上了西市口。
天边晨光熹微,刚过晨时,早起的商贩已经支起了铺子。
他随意买了笼肉包子,大踏步前进。
长兴镇是典型的边关小城,官府登记造册的常驻人口不到一万人。
当然,陈牧知道城中许多逃荒下来的流民,加起来就不止了,估摸有两三万。
但其中大部分挤在城西这块混乱之地。
城东只隔了条小河,当地人随意称为草河。
草河穿城而过,自东北向西南而下,陈牧踏过一座石拱桥,脚下街道都干净了不少。
这里是城中富人聚居的地方。
衙门官署、边军校场也在东门附近,日夜都有兵丁巡逻。
眼下陈牧站的是彩衣街,寻欢作乐的花柳巷。
大早上许多官绅打扮的文人雅士三三两两走出红楼,昨晚不知干了什么勾当。
“别说,那个南边来的百傀戏班还真有点意思。”
“可惜那个唱戏的伶人是个清倌儿,啧啧,那身段……”
几个油头粉面的年轻公子说笑着走过。
陈牧心神一动,暗暗记在心中。
南边来的戏班?若是赶巧,说不定可以接触一二,探听些情报。
贱籍不允许擅离户籍地,陈牧也不知道南方哪里才安稳。
但北地边关实在太乱了!
等在武馆站稳脚跟,肯定要想办法带阿宁南下避祸。
不过这些事太远,真想南下也得先有武力护身,不然半路就得教妖魔生吞活吃了去。